凌晨四點,我們偷偷摸摸回到Bar仔店巷口,藏在一台小貨車後面,觀察門口動靜。……店門是關著的,不過這種店到了晚上,店門通常就是關起來的,比較不那麼明目張膽,反正想進來的人自然進得來。


雖然我們也是想進去的人,偏偏就是不敢進去。都說好賭一把的,山哥的腳也跟我們一樣,被強力膠黏在地板上,一步也動不了。這時岳乘又沉不住氣了:「走啦!進去啦!看見袋子拿了就跑,沒看見袋子也一樣立刻衝出來。……


岳乘捻捻嘴上的八字鬍,我忍不住又在空蕩的街頭大笑,因為這是剛剛我們翻出化妝箱裡的道具,精心細黏的各種「易容」招數之一,例如山哥拿掉眼鏡,在前額刷了一點白髮,兩頰畫上一點陰影,讓臉看來更削瘦,衣服也換成岳乘的外套反穿,讓人完全認不出是剛剛的呆哭學生。至於岳乘,除了黏上小鬍子以外,先穿三件大號的社服在裡面,外面套上我的外套,一樣反穿偽裝胖子。不過岳乘的頭髮很短,不好換色,所以讓他戴一頂連假髮的棒球帽,同時再戴上一堆戒指與項鍊,黑暗中看起來就像個留長髮的龐克族,這可是用盡我們生平所學--化妝課裡的各項技巧,所得到的「改裝又不致太過醒目」的成果,因為平日我們上場化的可都是姹紫嫣紅、大開大闔的舞台妝,而且學過很多老妝、傷口妝的「特殊化妝」技巧,可惜此番實境演練卻百般用不上,當然也不可能拍成定妝照,貼在社團鏡子上面。而我本來要求把岳乘打扮成女性,但岳乘堅持不肯屈服,山哥也說女生在賭博電玩店反而太過醒目,所以饒過了他。至於我的化妝呢?討論的結果是,剛剛三個人,現在又三個人進去,再怎麼化成灰也會被認出來的,所以兩個人進去比較剛好。同時,我們總要有個人在外頭接應吧,萬一遇到警察臨檢之類的情況,外表正常的人正好可以代表出來發言,所以我的裝扮只有戴上眼鏡,換穿山哥的防風外套而已。



當然,要不是經過這樣的打扮過程讓人發噱,我們的腳可能已經黏在活動中心,壓根到不了這裡。有了邊取笑、邊改裝的過程,大家的緊張情緒也都卸下,也越來越覺有信心的前進,所以才到得了這裡。



「不然我先進去,你們在這裡等。」岳乘說完就往前走,我看著他過街,一個留著小八字鬍、長髮、戴一頂棒球帽、滿手戒指及一身墜鍊的胖子,怎麼看都不像兩個鐘頭前的岳乘,反而像是個剛從地下舞廳跳完晚場出來,沒搞頭只好跑來打賭博電玩的輟學生。看來應該沒問題,他自己也頗自信,可以大晃老闆一招,所以雖然有點擔心,也沒阻止他一人前去。遠遠的看著他開了門,進去,順手帶上門……


我跟山哥心裡默默數著時間:進門,越過第一排機臺,走到第二排,看到袋子,坐下來,拿起袋子,站起來,假裝要到櫃檯換錢,然後看到飲料櫃,轉彎走近飲料櫃,看一看假裝找不到想喝的飲料,決定去外面買,越過第一排機臺,走到門口,開門……門並沒有打開,再等一下,門依舊沒開,再等一下……完蛋了!

Posted by alechome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(1) Trackback(0) Hits(118)


open trackbacks list Trackbacks (0)

Comments (1)

Post Comment
  • 沒下文了?

Comment Permissions: Allow commenting

Leave Comment

*Name/Nickname
E-mail
Personal Website
Comment Title
*Comment
* Private Com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