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的好啊,果然是專心看書的好青年!那各位還記得我們今天的主題嗎?

 

是嘛!人生在世,「忘」過數不清的事,忘了上課時間、忘了老婆生日、忘了去轉帳、忘了接小孩……這輩子忘記的事如果通通記錄下來,至少有一萬件以上。但是怎麼說都不能忘記今天最重要的那件事:「戒賭」!因為這關係著兩個有為青年將來是否會對社會有貢獻、會成為「名師」與「名醫」的過程。喔,先把結局說出來了嗎?不該先說的,因為如此一來,情節就會變成「流氓教授」那類的勵志小說。所以我只要提及荒唐的上冊「流氓」章即可,下冊就留白吧。

 

什麼,我又在顧左右而言他啊?好吧,丟臉就丟臉吧,反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,當事人恐怕早已忘光,而如果岳乘沒有喚起那晚發生的事件,我的往事恐怕也不復記憶了吧。

 

Yo男友亮完槍之後,像包香蕉一樣,又將手槍裹上報紙,收進小綿羊前面的置物箱,然後繼續告訴我他和Yo的故事,可是我實在是坐不住了,只好一直假裝「有蚊子」的拍腳拍個不停,因為不做一些動作,就掩飾不住我「坐立難安」的樣子。好不容易Yo男友說完了一切,證明他才是適合Yo的最佳人選後,他開口說出心願了:「所以我希望你現在可以幫我一個忙,不要跟Yo繼續下去了……」,我很爽快的點點頭,完全無條件的答應。他嚇了一跳,因為他說的很靦腆,我回答的卻很乾脆,他繼續說:「如果可以的話,希望你現在就打電話給Yo,告訴他你們之間已經結束了,你不會再打電話給他。」他越說越小聲,完全不像剛剛拿槍出來時那種壯膽後興奮的聲音。這倒是有點為難,要我當面跟Yo說分手,打死我也辦不到啊!可是,我瘋狂開著Party的腸胃正在呼喚我:「答應他吧,答應他吧,難道你想拉在褲子裡嗎,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加油站,讓我們到那裡盡情宣洩吧!答應他吧!……」我一點都不想繼續坐在這裡,所以咬著牙,很痛苦的點點頭,看起來完全是一副「專情男子」不忍分手的模樣。

 

騎樓下就是一具公用電話,看來這也是他的計畫之一。我夾著屁股難過地慢慢走向電話,他則早一步拿起話筒,投下零錢,撥了Yo家電話號碼,接通之後,他說:「叫你姊姊來聽電話」,然後把話筒交給我,是Yo的聲音:

 

「你們談完了嗎?」

「對!」

「然後呢?」

我忍著「滿腹」的辛酸,難過的說:「我看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。」

「為什麼?他現在是不是在你旁邊?」

「沒有,他已經走了。」我看看就在身邊盯著看的Yo男友,「他說得很可憐,我想他真的很愛你。」

Yo生氣的吼著:「我難道不能自己選擇嗎?為什麼要由你們兩個來決定?」

「我真的很難過……」現在的我是真的很難過、非常難過,甚至到了痛苦的地步……

「難道我們在一起這一個多月都是白過的?」

 

我不知道該說什麼,如果是現在,臉皮已如銅牆鐵壁般顛撲不破的我,只要如實說出肚子真的很痛,麻煩等我一下,所有一切的劇情發展,都等我五分鐘以後從加油站廁所出來再繼續演可不可以?但是,當時太年輕了,臉皮薄得像紙,說出這種話的同時,就會變成拿青龍郾月刀的關雲長臉,而且會燒燒地燙人……

 

「這一個多月當然不是白過的,我也真的很愛你,可是聽完他的故事以後……」我咬牙用力的說:「我真的沒辦法拒絕他,這陣子我們都不要再見面吧!就這樣了」說完,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,反而覺得肚臍以下、大腿以上的部份,因為用力過多,已經逐漸不屬於我的身體了。分手已經夠難過了,體內的壓力更大,只要再多呆一分鐘,我恐怕就會因大爆炸而四分五裂。於是我慢慢走回車子旁邊,用盡最後一絲力量,強忍著跨上機車座位,發動引擎,向Yo男友一揮手,從騎樓裡迴轉到大馬路上,猛催油門離去,當然,不到幾百公尺,我就熄火,飛奔進加油站廁所了。鬆了一口氣,真是鬆了好長的一口氣,我終於保住了男人的面子,以後打死我都不吃那家冰店的綜合冰了。

 

隔天吃過晚飯,就到社上排戲了。導演看到我嚇了一跳,從來沒看過我這麼早到社上來,「吵架啦?分手啦?」眾人問個不停,我笑而不答,拿著修改過後的滾燙劇本,專心背著我的台詞。第二天排戲早到還有人問,第三天、第四天大家就習以為常,不再多嘴了。我也堅守著男子漢的承諾,完全不打電話給Yo,每天排完戲後,就跟著山哥到賭博電玩店拗檯子(岳乘此時還在南陽街的補習班鬼混,尚未入學。)直到吃完宵夜才回宿舍。就這麼過了一個月,雖說同在一個校園裡,不過系別有差,生態作息都不同,除非Yo真的到系館或宿舍來堵我,否則一年到頭見不著面,也不是件困難的事。輾轉傳來的消息說Yo男友不斷跟Yo洗腦,說我在學校對某某始亂終棄,對某某又避不見面……反正儘是一些編派我的壞話,聽聽也就過去了,可是消息來源說這一切都是我同系的學長」調查到的。這就怪了,如果真是我的學長,就不該會有傳聞啊?又不是幾百人的大系,自己學弟的事難道還不清楚?跟幾個系上死黨討論以後,決定拿出那張皺巴巴的電腦報表紙,去問問當時本系最高電腦指導教官,也就是個人擁有三台當時最新最頂級286電腦的翁學長,讓他瞧瞧是否能看出端倪?

 

敲門表明來意後,學長開了好幾道鎖才讓我進門,之前只聽同學說過這個宿舍裡的「聖地」,實際進來才發現比想像中的「戰情室」小上許多,廢話,這跟我的宿舍還不是一樣大的地方。學長跟我要過那張紙,左看右看,還去拿了放大鏡,又拿了工程尺過來量,然後對著燈光看了一下,很專業的說:「我確定這不是我們系上的印表機印出來的!」真的嗎?果然是高手,一眼就看出來,我很外行膽怯的問:「從哪裡可以看得出來?」,學長說因為系上接印表機的電腦只有兩台,都是他負責設定的,不論程式、磁碟機或各種耗材,都是他親自擬定的採購規格,所以,他拿著這張印表紙指給我看,然後再指指他宿舍裡的印表機,兩相比較之下,連我這個當時是電腦大外行的人,也看出來了,因為,印表紙的「顏色」根本就不一樣!......我們系上跟學長用的都是公家機關大量採購的「純白色」印表紙,而這張紙是一般店裡會賣的「綠白相間」印表紙,除了他因為教學之便買了印表機以外,系上的學長學姊,沒人家裡有當時一台要好幾萬的點陣印表機,甚至連有286電腦的人都屈指可數,大家也都是帶磁片過來向他借印表機列印。所以,這張紙「肯定」並非出自本系,也就是說,Yo男友在說謊了。

 

謝完學長之後,我把消息帶到還在猜測到底是哪個學長說我壞話的死黨身邊,原本他們已經將嫌犯鎖定到剩下一位最可能的學長,聽我一說完結果,大家又洩了氣。

 

不過,他還是有可能自己買紙,然後到系上列印啊?......也對,如果是這樣,他當然用的是坊間所賣的「綠白相間」印表紙。我可能還需要再去問問學長,是否有程式或指令之類的蛛絲馬跡可資辨識?邊想邊凝視著這張紙,我突然發現一件事……

Posted by alechome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(0) Trackback(0) Hits(74)